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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有很多酒吧,光是集结成群的酒吧街就有两个,蛇口太子路有一个,体育馆那里有一个。另外还不知道有多少零星的酒吧散落在浩瀚的霓虹灯海里,摇曳着夜的气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去宝安北路的小石酒吧,进去要一扎喜力,一直喝到歌手跟我说再见。每到月底的时候,财政赤字渐现,我非常愧疚,觉得这种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使我成为了一个寅吃卯粮的纨绔分子。 可以自我安慰的是,曾经有一些作家,譬如像海明威啊萨特啊,他们在酒吧里写出了传世名作,这能给我那些在酒吧闲泡的日子,添上些许的文化意味。事实上,我根本不会在酒吧里构思小说剧本,一个刚毕业的新鲜人,被流放到一个边疆城市,我在酒吧里能做的惟一的事就是伤春悲秋,怀念大学时代,为此常常一个人喝酒喝得如丧考妣,以至于有一次,突然悲从中来,跑到台上去,从驻场歌手的手里拿过吉他,给下面瞠目结舌的观众表演了吉他弹唱——校园版的《青春》。这个酒吧的驻场歌手是个叫小刚的人,至今我记得他的穿着,黑T恤,黑胶框眼镜,搞得跟罗大佑差不多。我唱完之后,他低声地告诉我一个噩耗:“兄弟,你弹的是《同桌的你》。” “世界上有那么多间酒吧,她偏偏到我的店里来!”《卡萨布兰卡》里亨弗莱-鲍嘉这么说,这个说法给人造成不好的印象是:酒吧是巧遇、邂逅、艳遇等出乎预期令人想入非非的碰面高发地点。这样的说法也对我造成了过高的心理预期,在宝安北路,在春风路,在嘉宾路,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期待到处流窜而一无所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虚拟现实里艳遇可以随意发生,而在物质现实里,愿望仅仅是愿望而已。
来源:[北京娱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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