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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与我们相识非常偶然,有点“命中注定”的意思。 那时候,女儿还是每天要大人接送的小学生。一天我们从学校回家,走到楼前高高的台阶前,女儿指着卧在我们面前的一只白猫喊道:“猫!”并三步两步奔上前,欲“亲热”一把。令我吃惊的是,这只猫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任由女儿抚摸毫无害怕和逃跑之意。从小就养猫的我还真没见过如此不怕生人的猫。旁边的人逗孩子:“瞧,这猫就跟你亲。”又有人搭碴儿:“是只跑丢的猫,在地下室呆了有些日子了。”看着女儿征询的眼光,眼前这只猫又仿佛跟女儿很有缘的样子,我就说:“要是没人要,你就带它回家吧。” 就这样,猫在家里住下了,女儿给它起了个名,叫“欢欢。”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欢欢是只公猫。后来才发现它曾受过伤,左前脚向外撇着,估计是骨折后落下的残疾。 现在回忆起来,欢欢很有些不同,它曾遭过几次“难”,但每一次都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已经忘记了它第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记得当时母亲还和我们住在一起。刚开始只发现欢欢不停地抓耳朵,等我们发现它总是焦躁不安时,它耳边的毛已经脱了一大片,露出了不停往外渗液的红肿的皮肤。当时没有动物诊所,在别人的指点下,我和母亲抱着它在和平里一个楼区里找到了一位毕业于日本的兽医博士,在他干净狭小的居室里,老人很认真地给欢欢看了病、擦了药。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来自法国大使馆的斑点狗。老人说,来他这里看病的多是老外养的宠物。我们还碰到一位老妇人用厚厚毛毯裹着的一只很大很老的黄猫,日本博士说猫太老了,肚子上长了个肿块儿总也治不好,可能不行了,直说得老妇人泪涟涟的。母亲怕它把病传染给欢欢,赶紧抱着欢欢走了。用了医生给的药,没过多久欢欢又健康如初了。 没过几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欢欢在翻跳阳台的时候从八楼摔下去。当时我的心也沉沉地落下去,觉得它必死无疑,结果在楼下找到了已经不能动换的它。再去找那日本博士,人家说他已经回日本去了。好在当时已有了宠物医院,我们把奄奄一息的它送进医院,又是输液又是打针,折腾了好几天花了几百元钱总算救了过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阳台封了起来。 欢欢的恋爱也很不同。我们这个单元住着三户人家,这几年那两户也养了猫,而且全是母猫。我分别叫那两只猫“2号猫”、“3号猫”。2号猫是专门从宠物商店买来的名贵种,阿富汗籍。3号猫却是秃头秃脑地拖一条长长的大尾巴。自从与3只猫做了邻居,欢欢也显得多情起来,经常乘我们开门溜出去看望“大家”。时间一长我们看出了名堂,那只阿富汗猫对欢欢很有点意思,俩猫相见,隔着纱门闻来蹭去煞是亲热。可好景不长,没多久欢欢就对阿富汗“女友”视而不见,固执地坐在大门边等着看3号猫的“靓影”。至今我也不明白欢欢的喜恶观,怎么对漂亮的2号猫那么冷漠,对小丑一样的3号猫那么情有独钟? 欢欢就像家里不可缺少的成员一样,一起和我们度过那无数浸润着喜怒哀乐的时光。 “天若有情天亦老”,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感到欢欢能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算起来,它已经在我们家住了有十余年的光景,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前不久,女儿感染肺炎病得不轻,一歇就是十几天,我忙着上班,欢欢终日陪着她,两个好朋友倒乐得其所天天守在一起。有一天女儿问我,欢欢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说:“哪里,它一天吃两碗饭,一切正常。”但我还是着意观察了一下,发现它的行动明显比以前慢了许多,而且总是在屋子里闻来闻去,这是它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是不是它的眼睛出了问题?我给女儿“打预防针”——“欢欢老了……” 那些日子里,欢欢显得特别“贴人”,原本它从不钻被窝,这些天总是等我等到很晚,直到我说:“走,欢欢睡觉去!”它便钻进被窝和我一起睡。一天早上,我带女儿去医院复查,临走前看见欢欢安详地睡在它的小床上,就随手拿了块毛毯给它盖上。在医院,听到医生说孩子的病已经大好,可以去上学时,我和女儿都十分高兴,回到家匆忙吃完午饭,准备“各奔东西。”这时听女儿在卧室叫我:“妈妈,你看欢欢怎么了?”我一边搭碴儿一边往卧室去:“欢欢现在越来越懒了,睡到现在也不起床……”然而,等我看到欢欢时,一切都明白了——就在这一天,它离我们而去,仍然那样熟睡着,没有任何挣扎和痛苦的痕迹。女儿实在受不了这突然的打击,流着泪呢喃着:“怎么会是这样,医生刚说我的病好了,可以上学去了,欢欢怎么就走了呢?” 我呆呆地望着女儿哭着离去的背影,真不知说什么好…… 为此,写下了这篇题为“义猫欢欢”的文章,以此来祭奠那个留在天国的小小生灵! 进入搜狐宠物论坛>>>
(编辑:rourou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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