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在拆迁，就连老鼠也在搬家。不同的是，老鼠只得到了老鼠药，而没有遣散费。在移民途中，遍布着这种淡黄色的米粒，看起来很像是菠萝炒饭，一只母鼠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尝了一些，结果是死到了水槽底下。

　　有许多天，曹老头觉着奇怪，哪来的怪味？嗅了嗅，并没有在意。等到许多天之后，才发现已经爬满了虫子。难怪最近苍蝇这么大个那么多。在走道里，人们捂住鼻子，但是闲不住嘴巴，“该死的老鼠！糟践大米的东西！”

　　夜里，厨房里传来尖叫声，老头出去一看，一个女人，一边跳舞，一边却叫道：“老鼠！！”两三只老鼠，有一只还从老头脚背上踩了过去！老头这才跟着跳了起来。

　　老头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激发了。这一宿老头怎么也睡不着，仿佛有无数的老鼠从他身上一踩而过。他要战斗。

　　老头捡来一段生锈的钝铁，加上一个手柄，废弃的老鼠笼子也派上了用场，只是没有香喷喷的诱饵。老头翻起了垃圾。老头亲眼见过捡垃圾的从垃圾箱里翻出过完好的花菜，并且有两棵，老头赞叹不已———“化腐朽为神奇”、“废物何妨利用”、“生活在于创造”。

　　当晚便逮到一只，它的难兄难弟当时都在场，只是有点不长记性，接下来的几天也都相继落网。但是，很快老头遇到了对手。

　　半夜，老头听见了老鼠的声音，心想，活该！又一只！明天一早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安心睡着了。

　　可是天亮一看，笼子里空空如也，诱饵也不见了！还留下了几粒老鼠屎，这简直就是公然的挑衅！战书！

　　到了傍晚，老鼠又从天台上跳下来了，重重地砸在窗外的雨遮上，算是着陆，然后进驻到各个家中。而读书人关上门又重读起了《鼠疫》或是《霍乱时期的爱情》。

　　没有人提到老头———一个接连灭掉5只老鼠的老头，也很难相信一个老头能拿老鼠怎么样，除非他变成猫！

　　在闷热的夏夜，当人们正要酣睡的时候，老头却汗流浃背的守候着。起夜的人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因为糟老头竟然堵住门不让他进去！老头打开门缝让他瞄了一眼，那人就再也没提要进去的事。

　　“老老鼠！好肥！好大！尾巴比鞋带还长！……”

　　老头示意他走开，以免影响他的工作。

　　只见老头敲起了门板，仿佛敲打着战鼓，确定老鼠不在门边，猛一拉门，用力一击，随即又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如此几个回合之后，沿着门缝流出一些浑浊的液体———老鼠竟吓得屁滚尿流了！

　　老头也分不清自己方才打的那是虎呢还是鼠，无论如何，总归是打了，而且打死了，对，几天内一连打死六个，不，是七个，一下打死七个！老头甚至觉得应该拍个照留个影，这一切总是稍纵即逝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第二天老头醒来，一切又是老样子，只是头略微有点重。有人在卫生间门口大骂，“谁把水管给砸啦！———狗拿耗子！”

　　糟老头回想起趴在水管上的那只老老鼠，他和它根本素不相识，但却世代为敌，他并非怜悯它，只是有点怀念那个夜晚———那个屁滚尿流并且酣畅淋漓的夜晚。2005年08月06日

进入搜狐宠物论坛>>>

(编辑：rouroul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