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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老公曾说他的理想,说要有充足的生活,要有宽大的房子,房子里要有空调。他还说,我才不要像那些人一样,三四十岁还挤着公车送孩子上学——当时多么青春,一边沉醉爱情一边目光灼灼、理想美好,虽然工资微薄,却花钱如流水。
当时不曾料想到今日,会为了节省1元2角的交通费,骑车半小时上班。
呵,当然也并不是真拮据成那样,只是有了房子以后,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彻底地改变了观念,认真彻底地懂得了什么叫作生活。
同等条件下,我们的生活可以多种多样,全在于个人选择。我们迷恋酒醉金迷,流水般花钱,神仙般享受。或者我们耽溺于情感,耿耿于怀,缠绵缱绻。那些青春无论怎么花费都飞一般逝去,没有一丝迟疑。
就像我们从前的日子,没有房子租房住,却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快活逍遥。
如果不是后来一时冲动买房,我也许可以持续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的确能算是奢华,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们从东到西,从白天到黑夜,总有点流离失所无处寄托的感觉。身是过客,城是异乡,人是候鸟。
于是再快乐也只是一晌贪欢。
所以回忆起来,我们得承认,生活就像魔术师,它终将不同的人,慢慢变得相同。它迟早会让我们和大家一样,懂得艰难,懂得困苦,懂得为人子、为人母的不易,懂得节省每一个银毫子,懂得一粥一饭来之不易……然后我们还可以美其名曰:这叫洗去铅华———多让人欢喜的字眼。
让我来简要描述买房后的日子,以及一个有房子的女人,她的诸多奋斗目标,充实的理想。首付过后,月供来临;老公惹官司,儿子出生;交大修基金,交契税,交物业管理费,装修,添置家具、家电。
我的斗争目标是:攒钱,攒钱!添家具、添家电、升级电脑、给儿子买玩具、买自行车等等。甚至可能,我还可以提前还贷、提前买车。
都是些真实平凡、可望达到的目标。我们越长大,就越需要这样的目标,符合规律的目标。人,可以像气球一样充实起来,而心,也可以想落寞就落寞,想不落寞就呼儿嗨哟地忙去。
我常常在空闲的夜晚,螳螂一样争斗于生活之后的夜晚,坐在自己宽敞的房子里,夏天开空调冬天开暖气,喝自己煮的奶茶,并观看窗外高楼的茫茫夜色,那种踏实感简直可以飞。美梦中的那种飞,自由自在,欢天喜地,不会担心什么时候忽然掉下来。
所有这些,都归功于房子。我现在,是有房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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