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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微笑 |
拥有宠物的日子就好像日常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它们的一举一动,它们的衣食住行有着如柴米油盐的繁琐和细致,却也有着那些枯燥的琐事所无法比拟的生动,以及常常能带给我们的,关于人生的顿悟。
我的一只小家猫,外表有些怪异不说,还因年幼的一次严重眼疾导致了左眼球的萎缩,到了本该亭亭玉立的“少女时期”,它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独眼”小猫,乍一看去,实在不能把“可爱”、“漂亮”这样的美丽词藻送给它,以至于我一直认为,它总是把另外一只健全的眼睛睁得非常圆,是因为它很自卑。
前不久,同事来家里看猫,刚进门便发现站在窗台上的“独眼”小猫。她上前搂着亲昵,说:这只小猫好特别。
我连忙内疚地解释:都是小时候没照顾好,留下的后遗症。
同事这才仔细瞧它:这么细看我才发现它的眼睛有问题呀。
原来,同事说它特别并不是因为它的“独眼”,她说它吸引她的原因是这只小猫很优雅,尤其坐在窗前的姿态,还有向窗外远眺的神情,宁静而自信的模样,似乎天下属它最美。
后来,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观察“独眼”小猫,体会同事那番话的意味。
它很注意自己的外表,梳理毛发时比其它伙伴要认真,很有耐心;它常常坐在洒满夕阳的窗台上望远处,在夕阳余晖的环绕之中,它细细的前腿笔直站立,把它瘦小的身体烘托得无比挺拔;它很关心伙伴,常常在有“争执”的双方之中斡旋,对强大的一方轻声细语,帮弱势的一方舔毛,舒缓紧张空气;它还特别有礼貌,只要我唤它,它都会嗲嗲地回应,微微眯起的双眼以配合因撒娇而陶醉的心情,纤细的胡须羞涩地抖动着,每一个表情都是那样柔情似水,温文尔雅。
还有,它在走廊里散步,在阳台上吃饭,在沙发中玩耍,在客厅里吹冷气,就连在“厕所”里清理猫砂,那一招一式都宛如一位优雅的淑女,用最有修养的方式处理着自己的生活。
它那样爱它自己,爱它的生活,在它的世界里,它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其它小猫有什么不同。或许,某些时候它也感受到眼疾带来的不便,但它从来没有表现过坏脾气,从来没有让我看到它垂头丧气,就算遇到其它“小坏蛋”耍浑,它要么用最温柔的方式化干戈为玉帛,要么远离“战场”,独自一个,静静坐在窗台上,用黑黑的小鼻子嗅一嗅风的气息。往往在这个时候,那些顽皮的小家伙会被它的陶醉吸引,收了爪子,一同跳上窗台,站成一排,学它的模样,变成好趣致的一道风景。
我渐渐觉得,它的存在是如此不容忽视,不容忽视的并不是它的残疾,而是它对生活的热爱与细致。它似乎从来不允许自己孤独,也从来不会让自己悲哀,它用它独特的方式把一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猫的生活调制得有滋有味,它浑身散发的光芒让它变成世上最美的风景,而那种美丽是镌刻在一个残疾生命里的永恒。
想像自己,多少时候,我会因失意而埋怨周遭,因无奈而心灰意冷,我憎恨生活带给我的伤,我常在睁眼看到太阳的时候觉得未来渺茫……我想,在等待伤口愈合的初期,它也会感觉到疼痛,但它没有选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它似乎比我更懂得躲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的道理,选择逃避和自艾自怜,只能看到世界的灰色,而不是整个蓝天。
我不会再用怜悯的眼光看我的独眼小猫,它让我明白世间万物最真实的美丽并不是我们的眼睛能全部看到的,有时,残缺的美来自内心的圆满。
那种圆满犹如平静清澈的水,但愿,我们能将同样纯洁的爱投入其中,那荡漾开去的涟漪便是我们对生活的感激与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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