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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猫回忆录(3)
我今年就该四岁了,也该到了"猫大当婚"的时候了。在这个有点寒冷的春天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初恋。
我的初恋猫咪是一只灰色白纹的猫小姐。她的到来是非常偶然的,主人在外面的草地里发现了她,并且抱回家来。主人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安娜。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野猫,削瘦而且胆怯。我刚刚凑上去,还没闻清楚她的味道,她就一下窜到床底下,眦着白白的尖牙,对我"呼呼"地加以警告。我试图伸过鼻子去表示一下友好,她居然挠我,很生气地叫我滚开。不过我是有耐心的绅士,虽然她有些脏吧,但是天生丽质,一双象郝思佳一样的绿色大眼睛,机警又让我爱怜。毕竟是第一只闯入我生活的猫咪呀,我激动的连猪肝都可以不吃了,只想找个机会挨近她。可是,她还是很怕我,最后干脆躲进了抽屉。我一靠近就可以听到她的咆哮,这个小丫头,脾气太大了,连自我介绍的时间都不给我。没办法,只好劝自己,从长计议吧。
就在安娜到这里的第二天,我正在呼呼大睡。一整天我都在试图讨好安娜,现在实在支持不住了。突然睡梦中听到她的尖叫声,我一骨碌爬起来,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我要保护我的安娜!我要开门,可是门锁上了。我努力去抓门,可是没有任何作用。我只好大声的叫,可主人不理我。我扯着嗓子拼命地叫着,急得我在门口一圈一圈地转。我的安娜呀!
主人出来了,抱着湿漉漉的安娜。"我在给她洗澡,你干什么在门外叫?就好象要杀你似的?"主人骂我呢,可我听不见,我只想看看安娜,她还好吧,洗澡最不舒服了,她一定受苦了,她现在需要安慰。我兴致勃勃地伸过脸去,"滚开!呼呼!"怎么还是这个态度呀!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主人一家都在嘲笑我象唐·吉诃德为了爱人去和风车决战一样,为了安娜去和门板作对。而最让我伤心的还是安娜的态度。很显然,她的心里没有我,我对于她只是个白色的傻瓜。
后来,安娜被送走了。虽然她还是不理我,可是,我对她还是那么难以割舍。听着她的叫声消失在楼梯的深处,我还是伤心不已。主人特地陪了我很久,不停的逗我玩,可是,她那里会明白我呀。 这就是我的初恋,不仅留给我无限的伤心,还有……算了,现在我心情不好,下次再说吧。
"喵呜──我的安娜,你现在还好吗?"
安娜除了留给我一段心痛的往事,还给我留下了……说起来真是哭笑不得,也很让我难堪,还给我留下了──虱子。真的,就是那种现在还让我咬牙切齿的猫虱。
我虽然不爱洗澡,并且经常乱跑,以致于快成灰猫,但是,我还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每天平均洗三遍脸,清理四次皮毛,饭后会认认真真地清理嘴巴和前爪,并且最关键的是我从来不去外边,我怎么会长猫虱呢?可是,自从安娜走后,我真的被那些小混蛋折磨惨了。
第一次领教它们的威力是在我吃饭的时候,正在大嚼猪肝的我突然觉得后脖子象针扎一样疼了一下。我甩了甩头,没管它。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隐约的痒,并且越来越清晰,最后,我不得不扔下嘴里的猪肝,用后爪使劲挠起来。这种痛痒象星星之火一样可怕,象传销网络一样以几何参数在我的全身迅速发展,并且象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时隐时现。如果我静静的趴着,我会觉出那些小侵略者们在我的毛发森林里面探索前行,对我发起游击战争。我经常马上扭头去咬,但是也经常咬到自己的皮肉,我使劲去抓,最终也只能钩下自己的一缕白毛。
我没日没夜地忍受着这种咬啮与吸榨,主人经常可以看到我象神经病一样突然狠咬自己,或者是从睡梦中诈尸般跳起,多动症似的左右上下抓挠不已。我开始喜欢洗澡,每次洗完后会有一小段时间的宁静,但是,没过多久,噩梦又重新降临。
很快,主人从我诡异的举动和洗澡时白毛中斑斑的血迹了解到我的处境,她说这肯定是安娜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天哪!我的上帝真主阿拉呀!我来不及研究我爱情的讽刺意味,我只好一边对付那些小恶魔们一边祈祷主人的解救。
主人看来也慌了神,难过的神情不亚于我自己。她用去虱洗澡水(药水杀的我伤口很疼)给我洗澡,用杀虫喷雾剂给我的四周消毒(快把我也熏死了)。后来,在这些手段没有显著疗效的时候,她买来了灭虱脖圈。我一直在嘲笑那些脖子上挂饰物的猫咪,女里女气,媚态十足。但是,这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脖子上拴了绿色的橡胶圈,还散发着一股怪味,可最终还是杀死了我身上的寄生虫们。
现在,主人还落下了恐虱后疑症,每到一定时候,她就要把我抓过来,仔细翻检我的皮毛。沙中找金般认真。经常,一小粒煤屑都让她惊恐不安,捏在手里反复查看,神情专注,象谍报人员在看缩微照片,就差拿放大镜了。我会在旁边努力忍住笑,因为我也经常被身上的一点痒痛吓的三魂出窍(不对,猫有九命,那么三七二十一,应该是二十一魂出窍)。还好,现在我敢说我一个猫虱都没有的。
哎哟,痒──
怎么说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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