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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未未:著名的现代艺术家,他的研究领域涉及建筑、雕塑、绘画、家具、编书、策展等多个方面。著名诗人艾青之子。
走入现代艺术家艾未未和路青在京郊那座著名的空旷大屋,便仿佛步入了一个静谧谜幻的世界。高屋大院、灰的墙、巨石与翠竹,白猫在长长的日光中跑过,黑狗硕大的头支在窗口张望,几只鸽子停在院子里,又倏地飞走……
在金色小狗的狂吠声中,女主人路青穿过层层光影跑出来,凌乱的散发,笑语吟吟。仿佛是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画中景物是男女主人和他们的7只狗4只猫。
路青的善良是出了名的。她总是对朋友说:“你看到没人要的小动物就带到我这里来吧。”这使得她的家就像个小型动物收容所。
在这里,有在别人家里无法继续养下去的巨型犬、因为拆迁无家可归的流浪猫、邻家锄地误伤的刺猬、甚至猫咪从外面捉回来的小鸟,都被路青一一救下。这个画画的女子摸着近两百斤重的獒犬拉拉的大脑袋轻言慢语的样子,美得让人动容。
猫样女子的猫
路青与猫是十分投缘的。独自一人处于三百多坪的空间,她过得气定神闲。路青的理论是——传说猫是穿行于阴阳两界的动物,可以驱赶邪恶。但更重要的是,小动物带来了心灵的慰藉和宁静。
路青有4只猫,咪咪、花花、黑黑和白白,每只猫都被她养得天然稚拙、十分可爱。
咪咪长得像个小狮子,是家里最威猛顽皮的。别看它平常静静的,时不时就显一下身手。它曾捉过很多小鸟回家,从大个子的布谷鸟到刚出窝的小麻雀。咪咪捕猎而不食,它只是想让主人知道它有多能干,每天都弄得路青又好气又好笑。如果说猫咪捉鸟还可算是天性使然,跟蛇过招却有点稀奇了。有一次,一条走背字的小草蛇被咪咪撞见了,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狠挨了几记无敌猫耳光。
黑黑是最害羞的孩子。从来不肯见陌生人,一有动静就躲起来。养了一年多了,就算男主人艾未未也只见过它两三次,更别提抱抱了。它只有在看到路青独处时才会从藏身的小角落里钻出来。黑黑虽然胆小却有个小绝活——会应声。你叫“黑黑,黑黑”,它就露个小脑袋出来,怯生生地答“哎哎,哎哎”,可爱得让人心肝一起疼。
家里的猫都很团结,就是有点欺负白白。刚被收养时白白身上都是伤,尾巴还是秃的,现在却已经出落成一个长毛小美女了。
不管其它猫怎么想,白白无疑是家里最有社交能力的。可能因为小时候身世凄凉吧,白白特别珍惜和人的亲密感情,来了客人也主动上前打招呼。而且白白还特别有艺术细胞。路青画画时,它就伏在画布上当镇尺。没事了还会去艾未未的色卡前坐一会儿,对比一下自己的白究竟是漂白还是本白。
路青养的猫不但有艺术修养,还有一定的文学品位。
艾未未爱书,家里随处可见一摞一摞的书。猫儿们也沾染了主人的书卷气,累了喜欢躺在书上睡个午觉,做个有文化的梦。睡得高兴了就打个小呼噜,流个口水,在书上咬两个小牙印什么的,甚至一时得意忘形地撒泡尿。
虽然猫儿们慧眼识珠地挑的都是珍贵的善本藏书,但是好在艾未未心胸宽阔,咬着后槽牙一笑置之。当然,这事只能是猫做,换别人谁不小心在他书上泼了茶水,肯定翻脸。
其实,像路青这样的女子——善良、灵性、闲散、从容,爱猫简直就是命中注定天经地义的。她是那种特别没有时间感的人,在这么一个匆忙的年代里,她的作品总是不食人间烟火地动辄历时经年。随便外面的世界怎么纷乱复杂,她总能保持自己的步调与标准。
这样一个随心随性的女子,还有什么比猫更合乎她的性情呢?
爱上狗给的爱
除了猫,路青还有7只狗,但提到家里的狗,她总觉得自己亏欠它们很多。
狗没有猫那种独行侠的性格,它就像小孩一样会要求很多关心和注意。养狗多了就总怕分给每只狗的爱少了。狗不是你对它好它才跟你。你对它好不好它都跟你,它喜欢你时就像人的爱情一样没道理。
哈里是路青养的第一只狗。当年要来这只小狼狗是为了看家的,光阴似箭,一晃哈里的儿子黄黄都能跟着一起工作了。
哈里和黄黄虽没有被作为宠物溺爱过,却是最忠诚的两个。曾有一个朋友想要一只狗看仓库,路青他们考察了一下,确信那个朋友可以给狗提供非常好的生活环境,就把哈里和黄黄借给了他们。可是过了不久朋友就打电话来说,虽然天天有肉吃,两只狗却毫无食欲,精神委靡,还闹肚子。
路青赶紧把狗接回来,两只狗瘦得皮包骨头,让人心疼。可一回家就什么事都没了,能吃能玩,健康得不行。原来所有的病都起源于不侍二主的忠诚。
路青养的最美丽的狗要数丹妮——一只纯正的金色可卡。丹妮虽然血统高贵却红颜薄命,因为和原来家里的狗长期无法和平相处,两岁多时被送给了路青。
丹妮性情高傲,非常敏感,需要很多关爱。它是最依恋主人的,而它和路青之间似乎也有某种奇特的感应。当丹妮突发意外地难产时,路青刚好毫无缘由地到它房里去看它;当丹妮做绝育手术时麻药都开始生效了,却因为感应到路青的回避而开始哭泣。丹妮对路青可谓亦步亦趋形影不离。即使是在家里开Party来了很多客人时,除了认定女主人,丹妮对于其他人施予的食物都不加以理睬。
在路青家的大院子里还有两只特别醒目的黑狗——丢丢和拉拉。
拉拉是个马士提夫小伙子,3个月大以前一直生活在公寓里。原来的主人担心它巨型犬的体格和攻击性,就赶紧趁小把它送到了路青家,甚至都没来得及征求路青和艾未未的意见。
拉拉现在一岁多了,长得高大威猛,吼声如雷。据说拉拉是十分善良的,不过,无论谁见到这么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大个子都会惧它三分。
所以,每次家里来人之前,拉拉都会被关起来,怕把客人吓着。被关起来的拉拉总是很烦躁,但一见路青走过来,神色就立刻安详许多,憨憨的目光顿时充满信任,柔情似水。
丢丢这个小东西简直是个能量块。它是可卡和斑点的后代,而且一点不落地继承了父母全部的调皮捣蛋基因。在丢丢的字典里只有一个字——玩。它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小男生一样天真可爱又一肚子坏水。
路青家今年刚刚新铺了草皮,以前的草坪简直惨不忍睹,跟挨了轰炸似的,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随时有崴脚的可能。这都是拜丢丢所赐,丢丢最喜欢掀草皮,然后叼着草皮到处跑,还有一次为了追一条小蛇在草坪上挖了个大洞。
丢丢虽然调皮,却是路青最爱的小狗。路青给它买过很多毛绒玩具。丢丢最喜欢的小把戏是,在白天把玩具藏在草地的各个角落,一个也看不到,到了夜里再把玩具都找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路青和艾未未的房门口,给他们一个清晨一推门的惊喜。
善良其实很简单
路青不是狂热的爱宠者,她爱猫狗爱得简简单单自自然然,无所谓血统的高低贵贱,也不在乎它们的小心眼坏脾气丑样子。爱的就是它们最天然的性情。
路青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刻意地买一只纯种宠物回来。一只土猫养在家里久了,再丑你也觉得它好,它有它的性格和感情。她更喜欢那些没人爱、没人要、需要帮助和爱护的小动物。没什么理论与主义,有的只是最简单的人性的善良和怜悯。
路青总觉得这世界有许许多多的层面。养了小动物之后,把你的爱和同情分一些出去,就会打开另外一扇窗,多了一个看世界的角度。
在这个大宅里,小动物们的生活方式也和其它地方有所不同。无所谓规矩,也没什么禁忌,小家伙们在这方圆好几亩地的里外三进院子里过着无政府主义的松散生活。
没有住公寓的局促,也少了绳索的制约,宜动宜静自由呼吸,个性得到了最大的伸展与张扬。它们各有自己喜爱的地方,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也只有路青知道它们的小秘密和藏身之所。而小动物这种自由生活的前提是男女主人无限的爱与宽容。
有调查报告显示,养宠已经成为了中国人一大新兴的时尚消费。在路青与艾未未宠物天堂般的家里,你却看不到什么时尚的迹象,看到的只是两个我行我素的艺术家天然质朴地爱着天然质朴的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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