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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的六·一儿童节呀,离开我们多久了?不是算不清楚,是不敢,手指头不够数的时候,便会想起镜中隐约可见的皱纹,虽然是浅浅的,但也禁不住一阵阵失落。
失落的时候,看看小猫西门和杉菜。
它俩或并排或重叠地挂在纱窗上。入夏以来,这是它俩每天的功课。因为天生的聋,它们辛苦地挂着,不为车水马龙的小巷热闹,不为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无论是车笛的尖叫,还是菜贩的吆喝,都吸引不了它们的视线。为只为天空飞旋的柳絮,白花花的,轻飘飘的,它们在窗口和我的小猫面对面,无声地打个招呼,俏皮一笑,又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从未见过小猫们在非睡眠情况下如此安静,不是没有过——蠢蠢欲动的扑跃,也不是不想——捉一团回来,只是一层纱窗,隔离了它们的手舞足蹈,却阻止不了它们把急躁变成等待变成观望。
一天一天,或许这就是正在长大的小猫们的童年。
谁说过?执着是那样美丽,它让童心不泯。
我总想抱它们下来,一怕它们累着,钩伤了爪子,二怕它们趾甲尖利,钩坏了纱窗,蚊虫乘虚而入,扰了母亲的午睡。母亲并没有真的合眼,她也在欣赏小猫们的憨态:随它们罢了,柳絮抓不着,飞进个把小虫当个玩意儿,也不枉它兄弟俩这份痴迷。
我不曾知道,小猫的眼睛迎着淡淡的阳光也可瞪得这般圆、这般透彻。
柳絮飞了一年又一年,明年这会儿,我的小猫是否还能记得这些熟悉的朋友以及陪着它们长大的那份执着?
是啊,柳絮年年到访,小狗Bodee已显老态,原本如芭蕾轻盈的步伐,终究不敌岁月蹒跚。它仍向往去它熟悉的绿地玩耍,只是离家较远,回程的路上它常常停下脚步,看着能在家门口停靠的小巴士,若不是母亲拦下、抱起,它势必要跳上去的。母亲常常笑道:Bodee虽老,脑袋不糊涂,我只带它乘过一回,它便记得那是回家的捷径。
狗儿有多聪明,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老了以后的Bodee没有忘记它童年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因为只要那些城市的故友来访,我们还未握手相迎,它已经在人家膝下雀跃、怀里撒娇。
Bodee还记得,一定还记得,金陵城中那刚柔并济的法国梧桐,汴梁龙亭的青石小路,南国深圳的摩天大厦,珠海珍珠游乐场的“激流勇进”……我带着它均曾一一拜访,它一刻不敢离开我的视线,紧紧相随。
如今它真的老了,但却从未抱怨过北京的沙尘、北京的严冬以及北京对它的苛刻,我疼惜它的无怨无悔,并原谅了自己给它的动荡生涯,因为我知道,尽管这个城市没有它的童年,但只要我在它身边,就有它全部儿时的记忆,永远不会褪色的,是我做了这只狗儿生命的第一主角。
它依然是无忧无虑的,我相信我给予它的爱让它觉得自己年轻得一如我初见它时的模样。
西门累了,收了爪子从纱窗上把自己放回地下,看也不看地就势倒在地板上,摊开四肢,仰面便睡。20分钟后,它向左侧身,才发现自己枕在狗前辈的尾巴上。没有丝毫惊恐,更没有任何歉意,伸着懒腰从Bodee背上踏过,如履平川。待老狗回神,龇牙预备与它理论,不想,挂累了的杉菜又“从天而降”,正掉在离它的嘴只有10厘米的地方,又是一个就势放倒的四仰八叉。杉菜多情,还顺便捧着Bodee剑拔弩张的牙,轻轻一“吻”。
Bodee傻了,杉菜跑了,母亲笑了,指着我:你小时候的顽皮不敌它们兄弟。
满是爪眼儿的纱窗空空如也,却似乎还有一个灿烂的童年挂在那里,是谁的?是我们的。
而窗外飞舞的柳絮便是我们因它们而不愿长大的,永远年轻的心情啊。
来源:[宠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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