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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直门向北大约两公里便看到了一段坍塌的土墙,这便是元大都的城墙遗址。
殷老师是北京某大学的退休老师,家就在土城附近,每天她都要来这里锻炼身体。
大约半年前的一天,殷老师像往常一样活动完身体,在一片树阴下坐着休息。夏日的清风徐徐拂过,驱散了酷热的暑气,使她的心感到无比的惬意。她拿出了一本书,静静地读了起来。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闪过,她抬起头四周看了看,依旧是绿草茵茵鸣蝉阵阵,什么也没有,于是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可是不久,她就又感觉到了有东西从她面前跑过,她急忙抬起头来,这次她分明看到了一条灰色的大尾巴,躲到了身边的一棵树后,她目不转睛地盯住那棵树,慢慢的,慢慢的,一只拖着一条大尾巴的灰色小松鼠从树后闪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灰色的松鼠,拖着粗粗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身上还有黑色的条纹,两只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忽然它跑到了她的身边,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身体,然后又一下调头跑向远处。不一会儿,它又跑了回来,在她身边蹿来蹿去,然后又跑向远处,就这样来来去去好几趟。
殷老师不知道这只可爱的小松鼠在干什么,她向它招手,向它微笑,向它做出一些友好的动作。小松鼠终于不跑了,它在殷老师面前停了下来,直立起身体,两只小爪放在胸前,它像是向殷老师诉等着什么。
殷老师被眼前这只可爱的小东西感动了。它那么小,小得让人怜惜。它从哪儿来?它住在哪儿?它吃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殷老师的脑海里闪过。她这时才发现这只小松鼠竟是那么瘦,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上半空。殷老师一下子明白了,这只聪明的小松鼠是在向她、向人类、向另一种生物寻求生存的帮助。
殷老师站了起来,她轻轻地对小松鼠说等着我,便匆匆跑回了家。她包了一袋生花生,然后赶了回来。她相信小松鼠一定听懂了她的话,一定还在等她。她走上山坡,但却看不见小松鼠的影子,她冲着树林大声地喊:小松鼠,快来呀!奇迹很快便出现了,小松鼠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探出了脑袋,然后飞快地跑到了殷老师的身边。咦!不知怎的,还多了一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个头稍稍小了一点的小松鼠。殷老师明白这是小松鼠对她的信任,还把同伴也叫来了。
殷老师坐在一块石头上,两只小松鼠就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俨然像两个听话的孩子。她把花生剥开,小松鼠用爪子把花生米拿起来一下子就放进了嘴里,接下来又放第二个、第三个……小小的嘴里居然装了七八个花生米,然后跑到草地上,用前爪飞快地在地上挖了个坑,把嘴里的花生米吐了进去,再用旁边的土把坑掩埋。这一切动作只用了十几秒钟,随后又跑过来等着殷老师剥的花生米。就这样,没用多少时间,殷老师的一小袋花生就全被两只小松鼠埋在了地下。
从这以后,殷老师每天都要来喂小松鼠,她还给它们起了名字,大点儿的叫“贝贝”,小点儿的叫“咪咪”,后来不知又从哪儿跑来了一只,殷老师管它叫“德德”。只要是殷老师登上坡顶,对着空寂的树林喊几声“贝贝,咪咪,德德”,不一会儿,你就会看见三只小巧的身影穿过树林,绕过石头,连蹿带跳地跑到殷老师的身边,然后围着她转来转去,有时还高兴地打滚、欢叫。
有时殷老师坐在那儿看书,它们也不走,或者趴在树上,或者蹲在地上,静静地陪着她。如果她很长时间不理它们,耐不住寂寞的它们便会悄悄来到殷老师的身边,用小爪轻轻推她一下,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半年过去了,殷老师天天都要来喂小松鼠,不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她和它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当然,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加入了喂养小松鼠的行列,尤其是孩子们,花花绿绿的衣服兜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花生、核桃、栗子、糖果之类的食品,就连在附近干活的外地民工也常常在下工之后,三五成群地拿着玉米豆来喂它们。
蓟门烟树碑下的这片小树林里,常常会飘起一阵阵欢快的笑声。王希宝摄影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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