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东西都是不能被遗忘的,就好象有轨电车的叮当声一般,虽然不复存在,却依然遥响在这座城市的记忆中。
电车叮当,一路驶来,那样的缓慢,那样的从容,铁轮载着木制的车厢微微摇晃,而过往的岁月就在车窗外伸展开来。
上海的街头总是一如既往的繁忙和喧器,那无声的有轨电车模型似乎还见证着这座城市的过去。模型是沉默的,但却将人们的思绪带回到那些电车叮当的日子。1908年,就是这样一辆有轨电车第一次行驶在上海的街头,它吸引了无数上海人好奇的目光。
为了吸引更多的乘客,电车公司想尽办法,除了提供免费乘坐,张贴广告画以外,还为电车请来了乐队。
上海,似乎与生俱来就具备一种海纳百川的气度。很快,南京路、淮海路、外滩都响起了有轨电车的当当声,就这样,有轨电车走进了上海人的生活,也融入了老上海的都市风情之中。
太阳从浦江升起,叮叮当当的电车铃声唤醒了熟睡的城市。对于驾驶员来说,这铃声是属于他们的艺术,他们的音乐。直到今天,两位在电车上工作多年的老先生还能描绘出当年那精彩的踏铃声。
当时,能够踏出好听铃声的驾驶员也特别受到乘客的欢迎。
电车隆隆地驶过轨道,驶过老上海那段搭乘电车的日子。人民似乎已经习惯了路上有慢慢开过的电车,跳上跳下也成了那时侯一种独特的上下车方式。
当当有声的电车已经退出了城市的街道,却没有退出人们的记忆。今天那些曾经在电车上工作过的老人们又聚在一起,谈起了过去的生活。听15岁就进厂工作的杨老先生说,那时侯,进电车公司绝对是个金饭碗。
新员工被录用也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开始工作的,还必须经过严格的培训与考核,除了背熟票价以外,售票员还必须懂一点"洋泾浜"英语。
电车上的工作是枯燥而艰辛的,而且还随时面临着被解雇的风险,当时法商电车公司的规章就多达57条。
要拿稳这份"金饭碗",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在烦琐的工作规章中,不但要求售票员完成售票任务,注意自身形象,为了车厢的环境,售票员还要提醒乘客们注意自己的衣着和行为。
最初,有轨电车的车厢也有等级之分,三等车厢的票价要比一等车厢便宜上一半。看着照片上的老电车,陈老先生向我们介绍起了他所熟悉的电车车厢。
分了等级的车厢,也将不同的人分隔在了不同的空间。
每天早上八九点钟,职员们也赶着要搭乘电车去上班,这个时候的电车上总是挤满了年轻的上班族。在外滩银行工作的吴老先生就是他们中一员。
就像今天的人们一样,分秒必争的上班族们总是爱在车站上买一份报纸,带到车上,或是办公室里去看。
小小的车厢就是一个浓缩的社会,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一些人上来了,一些人下去了,大家都是匆匆过客,但也许自己的细节就留在了别人的眼里。 在车厢社会中,有着豪爽大方的乘客,就必然有借着车厢拥挤乘机下手的小偷,乘电车的人除了要提防他们,还要时刻小心一类专抢人帽子的"抛顶工"。
当然,有轨电车留给人们更多的还是一些快乐的记忆。对于年过七旬的潘阿姨来说,电车所承载的是她与爱人恋爱是的美好时光。
看着窗外的风景,也看着岁月一点点地沉淀下来。几十年过去了,窗外的风景也边了,有轨电车已经留在了上海的往事之中。
生活,还在日复一日的继续,有轨电车已经消失在上海的街头,惟有从弄堂中飘出的儿歌里,我们还能找寻到它昔日的身影。
1908年上海第一辆有轨电车正式行驶在南京路上
当时法商车厢分为头等与三等,中国人是无权乘坐宽大舒适的头等车厢的。稽查与检票多为白俄、葡萄牙人、日本人、印度人,而最下等的职位——司机与卖票员皆为中国人,挑选严格,待遇却很差,最低只有十几元月薪,一到物价飞涨,便难以维持生计,所以常常有卖票舞弊的行为。这样的种族歧视不仅出现在乘客和下等职员身上,也出现在电车公司的管理层当中。
继法租界之后,上海华界,包括沪南、闸北、沪西、江湾等区也开始发展有轨电车。拒绝了外商的承办企图之后,1915年从小东门到高昌庙的第一条中国人自办的有轨电车通车了。
来源:[上海电视台生活时尚频道]
|